幻游梅三界:一位資水船幫后裔的時空夢幻之旅
文| 夏新劍
作者簡介“毛板軍中坐一儒，或許這就是毛軍儒三個字的原始含義。”，冬日的午后陽光溫暖地灑在毛軍儒這位資水船幫后裔的臉上，那張古銅色的臉隱隱有百多年前資水船幫的風云浮現(xiàn)。受一家香港出版社的委托，準備出一本關(guān)于資水的詩集，一壺安化黑茶，我和毛軍儒先生相遇在平口資江大橋下面的一個廣場。
毛軍儒 一位資水船幫后裔的時空夢幻之旅
“我爺爺兩兄弟，一個叫裕朝，一個叫裕家，他們就住在資水第一灘“洛灘”之上。其實洛灘本名是閻羅灘，七百里資水汪洋恣肆，到了這里更是無法無天，漩渦暗涌，鳥飛不前。舊社會，洛灘兩岸站滿了那些饑餓的農(nóng)民。“洛灘打難船，撿點米過年！”，他們兩兄弟長在資水河邊，身強體壯，水性極好。有一次一條大毛板船在洛灘翻了船，毛板散了架，貨物遺落江中四處飄浮，兩岸人們紛紛用帶鉤的竹竿去鉤那些米袋，船幫肉，茶葉桐油等。但他們兩兄弟發(fā)現(xiàn)了江中奄奄一息的一個船工，遂冒著生命危險把他救了上岸。毛板船一散，每塊木板上都是鋒利的鋼釘，外人是無法靠近的，他們兄弟倆各持一根竹竿下河，一個用竹竿頂住船工抱著的木板，一個用竹竿把船工拖了上岸。原來這名船工可不是一般的船工，他是資江上排名前三位的紅牌舵公！這位姓夏的紅牌舵公在我爺爺?shù)母赣H家中休養(yǎng)一個月后完全康復了，給了我太爺爺一根金條和一本油浸過的防水的一本資水七十二灘地圖說，夏大哥，我們是前世有緣，今生相遇。感謝您家二位公子的搭救之恩。我行船資水二十年，沒有翻過船，憑的就是這本七十二灘地圖。新安兩縣的官運都要請我們這些紅牌舵公。我爺爺兩兄弟接過那紫檀紅牌仔細端詳。
就這樣這位紅牌舵公就把我爺爺兩兄弟帶上了資水闖灘的毛板船生涯。人生有三苦，撐船打鐵磨豆腐，但苛政猛于虎，貪吏毒如蛇，這人生三苦雖然苦了點，畢竟能給人一條生路！
湖湘文旅學者 毛軍儒
《幻游梅三界》這本詩集，其實得益于我幼年看過的這部《七十二灘地圖》。如今資水干流上修了很多水電站，他的使用價值已經(jīng)不大，但歷史文物價值無法估量。任何東西都有他的使命，毛板船和資水船幫已經(jīng)成為歷史，也許這張地圖的使命就是要激發(fā)我開展一次跨越歷史和時空的資水詩歌之旅！
作者手記幻游梅山界，是我的一本浪漫主義現(xiàn)代詩歌集。以一個假想的游吟詩人，在夢想和現(xiàn)實之間，游覽梅山地區(qū)名勝古跡的故事。
每一篇都可以獨立成篇，同時又可以組成一個有故事情節(jié)的序列。簡單來說，玩的是一種意境，意象而已。
如果看了我的詩，能產(chǎn)生一個去梅山旅游的好奇念頭，我的目地或者詩的使命就基本達到了，如果還能產(chǎn)生一些美好，或者奇異空間異次元的玄幻感覺，則我只能說是靈感的功勞，似乎基本與我本人無有多大關(guān)系。
毛軍儒 幻游梅三界
梅三界 （一） 毛軍儒
九萬里梅山森嚴如戰(zhàn)陣
八百里資江日夜在咆哮奔騰
云霧中梅山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吶喊
朝廷的犬馬彳亍在梅山前心驚膽寒
梅三界的蠻民天生都是豹子膽
蠻民們只服那無邊法力之神的督管
若是爬上梅山腹地陡峭的九龍山
峰頂就豁然開朗一片數(shù)百里的白白云天
那里是南岳圣帝的第一個道場
因為一個神秘的故事
他后來才飛躍到衡山之上
九龍神管轄著這名聞遐邇的梅云界
梅云界下面就是野獸出沒的梅王寨
蠻民們稱山腰就是神秘的梅山界
他們每天吹起牛角號
吶喊震天中他們正在耕種打獵
梅山界下面是就是白馬廟
江里的船工都是浪里白條
他們駕船放排飛奔如箭
蠻民們稱這里為咆哮震天的梅江界
每年最熱鬧的時候就是三界互拜新年
梅江界的河鮮 梅山界的山珍
當然還有梅云界的稻米晶瑩如白云
三界的蠻民一起跳起粗狂的蠻舞
一起大碗喝著那醉人的包谷酒
我們已經(jīng)十多年沒有見面
為了尋找他的消息
我懷著幾卷經(jīng)書就一腳云水踏入了梅三界
沿著江邊的小道跋涉了數(shù)十里
九龍山腳下，資水河邊
夜幕來臨時我敲響了一戶梅江界蠻民的大門
于狂躁不已的資水濤聲中
我隱約聽到了山上的虎嘯狼吟
聽說大宋王安石的軍隊已經(jīng)打到了益陽城
我躲避戰(zhàn)火，靜等著這一扇未開的門
梅三界（二）梅江界白馬演幻境
早春夜暮的江風怒號如狼嗷
卷起資水拍岸的水花濺我一臉冰寒
蕭瑟中我盼望著那窗紙透過的暖黃燈光
貪婪聞著那飄蕩來的野豬臘肉熏香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和著那風的呼嘯
如同一曲叩喊命運的交響
嘎嘎嘎的開門聲
如同打開一個世紀一樣慢長
又如打開皇宮的大銅門一樣厚重
我匆忙笑成一位新郎
拿出梅王寨的通關(guān)令牌遞給了開門人
夜幕中我沒有看清他的臉龐
就隨他走進了閃亮的廳堂
原來在這里聚會的是一群彪形的資水船幫
我微笑著和他們示意友情
卻無人理睬我的殷勤
我有種坐下來和他們喝酒的沖動
開門人卻領我走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里面的村婦個個貌美如仙
她們在織一種軟藤做成的盔甲
我忽然想到了三國時的藤甲兵
房中的燭光閃滅了一下
一個村婦抬頭卻是一臉的蒼白無暇
開門人的腳步繼續(xù)無聲前行
我突然記起還未見到他的模樣
我們來到一個小小的竹院
那里有一桌豐盛的魚宴
和一壺濃烈的美酒
我不記得我喝了多少
只感覺我被扶到一個像船艙一樣的床上
朦朧中我聽到江濤在搖蕩
然后就是渾身迷迷茫茫
在我夢醒之前
依稀看到一個微弱的亮光
于是我朝亮光慢慢走去
卻突然渾身冷慌
我大嚎一聲
奇雷公在此，齊云子何在？
睜眼就看到了陽光已經(jīng)照在床上
我走出睡房
卻發(fā)現(xiàn)這是個廟堂
中間端站著一個雕像
身形就是昨天開門人的模樣
仔細看看他的臉
卻如馬一樣瘦長
我迎著陽光大步走向梅山界
回頭看見
那莊嚴的廟宇上有塊黑匾刻四個顏體金字
白馬廟王
我背個藍色布包袱
夾一把紅色油紙傘
清涼的山風使勁灌滿我的藍色長衫
腳上是我花了一個月做成的登云屐
登云屐的鞋底有個自由滑動的鐵鏜
上山時鐵塊自然到了后腳根
下山時鐵塊就滑到前腳掌
這梅山的崎嶇山路
如履平地，腳下生風
若碰到強盜
一腳鐵鏜就可以踢斷土匪的脛骨
紅色油紙傘的秘密我必須保留
下雨時可以撐一方晴空
心魔來時 也可遮天蔽日
所以我常用經(jīng)書壓住它的神通
那包袱里裝滿了經(jīng)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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