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秀鐘會 風情別具 —— 寧德壽寧斜灘古民居禮贊
去福建壽寧遠足，最憶是斜灘。到過這個閩東古鎮(zhèn)，去看看古民居更是一大快事。
《何氏家乘》中的《斜灘賦》就曾這樣描述：
“清朝雍正十三年，升福寧州為府，乃又轄建立壽寧，屬于建寧郡移漁溪巡檢司于斜灘，以佐縣治之，不及巡署之前，街市云下，斜灘溪彎環(huán)縈帶，如初月形；村居似摺扇形，前人謂如撒網形；多為名士、富豪、商賈集居……”
清代以來，斜灘古民居建筑比比皆是，它集名人故居、官僚豪宅、神宮廟宇、傳統(tǒng)商鋪、特色民居于一體，迄今保存相對完整、相對集中，數(shù)量之多實屬罕見。
據(jù)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盤點，斜灘鎮(zhèn)主村保存尚好的明、清古宅還有160多座。其中以盧何周郭四大家族的名人世居為最。這些古風猶存、風情別具的古名居，都有一段民間傳說和歷史故事。
在保存完好的古宅中，坐落于坂頭上路巷的一幢建于清咸豐年間、主體三層木質民居尤其引人注目。此宅為近代名人，原國民黨立法委員、福建學院院長郭公木的出生地。郭氏古宅為五溜二進式，帶兩側廂房，外圍建有防火墻結，總占地面積約1800平方米。
步入大門，正廳中央壁上懸掛題有“家學淵源”鑲金雕刻橫匾。斜灘郭氏為書香世家，郭公木的父親郭鴻翼五十華誕之時，即宣統(tǒng)二年（1910年），壽寧縣教諭上官華蓋為其祝壽并贈送該金匾。后廳墻上的雕塑繁體“壽”字大而飽滿，兩邊題刻聯(lián)句“豹隱南山霧，鵬博北海風”氣勢恢宏。它們與前門墻頭屋檐下的一排“郭子儀五女拜壽”精美彩繪構成一屋流芳、滿堂喜慶的氛圍，在古鎮(zhèn)眾多古民居中別具一格。
親臨這幢古色古香的名人故居，視野可及之處，翹角飛檐、木刻、石雕、泥塑、彩繪，均設計精到、工藝精湛、裝修精致，房內木柱又立于磉石之上，整座建筑不失古樸、優(yōu)雅、美觀之處，足見古人構建之考究。它的建筑風格濃縮了古鎮(zhèn)民俗文化的精華。
聞名遐邇的何家巷位于坂尾坑頭里。巷外環(huán)繞小溪澗，巷內“之”字型排開8座樓宇（上世紀末燒毀1座）。厝與厝相連，門與門相通，高墻小巷，曲徑通幽。置身一幢幢古民宅，仿佛親臨古代前朝，頓生漠生之感。
《何氏家乘》記載，何家巷形成于清道光十九年（1838年）前，巷里的古民宅迄今至少有170年歷史。實際上，小巷兩側是一個集居住、聚會、休閑、防御功能于一體的城堡式建筑群，占地面積近6000平方米。據(jù)說，當年何家巷人丁興旺時居住著500多口人，平均每幢住六七十人，不少是四五代同堂。
何家巷現(xiàn)有的7座古宅，保護得基本完好。何宜武故居大門上方有一塊橫匾，上書“大夫第”三個大字，“文革”期間被人鏟除，后修復。這座樓房兩進兩廂，三層木質結構，三合土地面，外圍高筑防火騎馬墻，恰似閩南的小土樓，冬暖夏涼，四季干燥。屋頂翹角飛檐，廳堂上方雕梁畫棟，門窗格扇花鳥浮雕栩栩如生，門楣及正廳裝飾古樸典雅。其他樓房風格相似，只是大小不同而已。
當?shù)乩先祟H信一種說法，即何家巷面朝斜灘張家龍崗和郭家龍崗這一雙龍靈秀鐘會之地，底蘊深厚，靈氣十足，所以每一幢古宅都有英才濟世。
近代，從這里走出許多志士仁人，如原國民黨中常委、“國大”秘書長何宜武和著名科學家、國民黨國防科工委主任何宜慈兄弟；名震中外、義釋蘇共友人鮑羅廷夫人的大法官何鳳丹；大義凜然營救共產黨人的國民黨南京最高法院檢察官何修和他的胞弟、河北通縣縣長何簡等。
1955年，身為福建省文史館館員的前福建學院院長郭公木（斜灘籍人），在他的《鄉(xiāng)憶》一文中這樣寫道：“何家巷輩出的人才是古鎮(zhèn)斜灘的一個淵藪，其地位蓋于壽寧乃至閩東，為標志斜灘厚重的人文烙上歷史的印鈐?！焙渭蚁锏慕裎簦切睘┕沛?zhèn)民俗文化的一個縮影。
斜灘不大，但這里有古老的溪河、巨榕、街市和宮廟，還有許多古巷、古井、古道、古橋，著名的風景有“龍灘八景”。這里航道便利，水運條件得天獨厚，很早以前就已成為閩北政和、松溪與浙江泰順、景寧、慶元諸縣的物資集散地和貿易中心，是閩東四大古鎮(zhèn)和重要商埠，素有“閩東小上海”稱譽。古人曾用“門迎云路三千客，地踞龍江第一峰”、“斗垤鰥魚樓下酒，山澄栗子雨前茶”的詩句來描繪當?shù)孛麆傥锂a和商埠盛況。
斜灘文化底蘊深厚，人才輩出，從這方風水寶地走出的除何氏家族一干名流外，還出了進士葉其奉、盧贊虞，舉人盧金琦、盧鴻，名醫(yī)郭彭年，國民革命軍騎兵總監(jiān)周孝培，國民革命軍海軍陸戰(zhàn)隊上校參謀長韋壯杰，教育家郭公木及愛國詩人盧少洲等一批有作為、有影響的人物。
2016年6月12日，福建省政府公布第五批省級歷史文化名鎮(zhèn)，斜灘鎮(zhèn)榜上有名。這將為更好地保護斜灘的古老建筑，促進古鎮(zhèn)歷史文化的傳承提供了更有說服力的依據(jù)。
作者：韋希成選自《炎黃縱橫》2016年10月刊，圖片來源網絡 由福地炎黃（ID：fudiyanhuang）整理出品，轉載請注明出處，盜用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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