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奇聞: 開國第一騙子騙官升到黨中央

近日，媒體曝光了一個名叫“趙錫永”的現(xiàn)實生活中的“欽差大臣”，他冒充國務院研究室司長，在多地視察行騙。這不禁讓人想起當年號稱“共和國第一大騙子”、新中國“開國第一騙”的李萬銘。

今天的人們，也許早已對“李萬銘”這個名字感到非常陌生了；可在上個世紀50年代的中國，全國最大的政治詐騙犯、中國的“欽差大臣”李萬銘絕對是盡人皆知的人物。

人們已從作家老舍的話劇《西望長安》（主角栗晚成，其原型即李萬銘）和徐岳的報告文學《他從天堂地獄來》等作品中了解到，只有很低文化程度的李萬銘，怎樣從一個國民黨士兵，偽造檔案，自我吹噓，詐騙到中央竊取農(nóng)林部行政處長之高位的罪行以及被判刑后艱難的改造歷程。1997年，陜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了白草根所著的《我曾經(jīng)是個騙子——李萬銘懺悔錄》一書。

從偷雞摸狗到詐騙老手

李萬銘（1927—1991年），別名李銘，陜西省安康縣人，出身于一個地主兼營商業(yè)的家庭，還有個孿生弟弟李萬鈺。他家曾開過糧棧、酒鋪和山貨店。為了賺錢，其父向酒里兌水，往山貨中摻假，以次充好；為招攬生意，卻在柜臺上掛起“童叟無欺、貨真價實”的招牌。這種刁鉆刻薄的奸商作風和弄虛作假的欺騙行徑，耳濡目染地影響著李萬銘，使得他從小就學會了許多偷雞摸狗的勾當。

葛優(yōu)在老舍話劇《西望長安》里扮演栗晚成（即李萬銘）

在讀小學時，他就偷過考卷和圖書；中學時代，他偷過老師的手表等；再大些，他利用其兄當郵差工作之便，經(jīng)常偷拿掛號信，并把竊得的錢款交給家長，謊稱是從路上拾到的。李萬銘的這種行為，不但沒有得到及時的阻止和批評教育，而且一次又一次受到父母夸贊，因而得到不斷地滋長。但他倒也有些歪才，比如書法不錯，而且特別擅長字跡模仿，并會刻章；長得還不錯，眉宇之間有時甚至還露出一股英氣。

1945年1月，李萬銘在原籍安康興安師范學習。他加入了國民黨。后來報名參加國民黨青年軍，任207師準尉政治干事，曾書寫過反動墻報，張貼過反動標語。他對蔣介石佩服得五體投地，并且野心勃勃。李萬銘早在上小學時就對同學們說：“我長大了也要當委員長?！?/p>

葛優(yōu)在老舍話劇《西望長安》里扮演栗晚成（即李萬銘）

在國民黨軍隊里，李萬銘這個自幼品行不端的痞子，進一步養(yǎng)成饞懶占貪、坑蒙拐騙的惡習。他艷羨虛榮、仰慕權貴，一心想當官享福——當官就要當大官，享福也得享大福。在他眼里，名利地位、高官厚祿，這一切都是騙來的?！安或_成不了大事。”“我不騙人，人就騙我。”“冒大險才能享大福。”成了他的信條。李萬銘剛剛加入國民黨軍隊時只有18歲，但從此開始就實行他的信條：騙。有一次，部隊進行新舊交替整編，他乘機弄虛作假，冒領退伍費。為此，他被當局抓進國民黨沈陽陸軍監(jiān)獄。

1948年，李萬銘隨軍到東北內(nèi)戰(zhàn)前線。遼沈戰(zhàn)役后，國民黨軍隊大敗，他趁亂從東北竄逃到江蘇。1949年5月，南京被我軍解放。這時，李萬銘隱瞞歷史，偽造證件，謊稱是“中央大學”學生，混入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野戰(zhàn)軍（即“二野”）軍政大學。同年10月結業(yè)后，李萬銘聲言要去西南工作團工作，騙得學校開具的介紹信和鑒定材料。爾后，他仿制印章，偽造介紹信，混入常州市人民政府，被委任為建設科科員。幾天后，他嫌職務低，又采用同樣手法，偽造印信，假稱是“二野軍大”黨員教育科長，因“參加淮海戰(zhàn)役殘廢”，要求給予分配工作。蘇南行署人事部門識破了這個沒有轉(zhuǎn)移黨員關系介紹信的偽黨員、詐騙犯，把他送交當?shù)厝嗣穹ㄔ?，后被判處徒?年。

1951年，李萬銘受到人民政府的寬恕，被提前假釋。但是，他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在犯罪的道路上愈演愈烈。他滿腦子想的是升官發(fā)財、名譽地位。為達到做官享福的目的，他又暗下決心，要采取各種欺詐手段，冒一次更大的風險。

1951年1月，李萬銘在安徽滁縣（今滁州市）紫東刻字鋪，私刻“二野軍大”組織部及政治委員鄧小平的印章，偽造了給陜西省人民政府主席馬明方的介紹信、殘廢軍人證明信、中國共產(chǎn)黨黨員證明信及鑒定表等，當月到達西安，要求陜西省政府給他分配工作。那些漏洞百出的偽造信，居然順利地通過了一個個人事組織部門，他不僅混進了安康專署，在民政科當上科員，而且成了一名組織上承認的“共產(chǎn)黨員”，還騙得了“人民功臣”獎章和“革命殘廢軍人”證書。

葛優(yōu)在老舍話劇《西望長安》里扮演栗晚成（即李萬銘）

半年以后，李萬銘又被選為培養(yǎng)對象，派往武功西北農(nóng)學院學習。對此他并不滿足。4個月后，學院辦公室主任兼黨支部書記梁得柱收到信皮上寫著由李萬銘轉(zhuǎn)交學院的信，信里裝著一份“二野軍大”組織部的“軍事調(diào)令”，內(nèi)稱：“任命李萬銘為第12軍35師103團參謀長，令速赴中南局報到?！蔽鞅鞭r(nóng)學院領導對此竟毫不懷疑，當即批準李萬銘“歸隊”，除給他開具轉(zhuǎn)移黨員關系的介紹信、辦理調(diào)動手續(xù)外，還同這個政治騙子一起拍了“留念照”。

他利用自帶檔案之便，趁機銷毀部分檔案，又裝進所謂“1936年參加紅軍，歷任359旅連、營長，志愿軍團參謀長。曾獲戰(zhàn)斗英雄、模范共產(chǎn)黨員稱號”等履歷表和鑒定書，并帶著騙得的西北局黨員介紹信及偽造的“二野軍大”組織部給中南局組織部、中南局民政部的介紹信，于1952年2月抵達武漢。

李萬銘此時已成了詐騙老手。到達武漢后，其用以惑眾的頭銜升了格，他不再冒充一般的革命軍人，而是把自己裝扮成“老紅軍”、“戰(zhàn)斗英雄”、“模范共產(chǎn)黨員”和“團參謀長”。這些漂亮的頭銜果然幫了忙，他因此被介紹到中南軍政委員會農(nóng)林部工作，很快當上了農(nóng)業(yè)科學研究所秘書主任。他還有幸參加了中國農(nóng)業(yè)考察團赴蘇聯(lián)參觀。

1952年9月回國后，李萬銘又故伎重演，偽造了志愿軍歸國代表團團長李雪三的來信，詭稱：“已取得陳賡司令員的同意，調(diào)其赴朝任12軍35師副師長兼參謀長……”中南農(nóng)林部將其提升為人事處副處長、黨總支書記。一位崇拜“英雄”的女共產(chǎn)黨員——年輕漂亮的中南農(nóng)林部干部但琦，也向他獻出了純真的愛情。

葛優(yōu)在老舍話劇《西望長安》里扮演栗晚成（即李萬銘）

李萬銘得隴望蜀，又謀劃爬上更高的職位。1952年12月，他又捏造了中國人民解放軍代總參謀長聶榮臻的電話指示：“通知他赴北京會見陳賡司令員。”他用一張紙把這幾句話寫上，送給農(nóng)林部領導后即獲準此行。在北京期間，他又偽造了陳賡將軍給中南農(nóng)林部領導的復信，稱：“軍委已決定調(diào)李萬銘任第十二軍參謀長，因身體欠佳，暫回中南休養(yǎng)?！被匚錆h后，中南農(nóng)林部領導安排其住進東湖療養(yǎng)院，又讓其到杭州等地游玩。他還編造謊言說，在杭期間，適逢陳賡司令員也在那里，陳司令員決定他改任即將組建的越南軍事顧問團參謀長，聽候通知啟程。

1953年全國大區(qū)撤銷，李萬銘被調(diào)任中央林業(yè)部任行政處長。他以“喉嚨中毒”為由，裝病不上班。1954年秋，他又偽造防空司令部司令員周士第的親筆信及抄轉(zhuǎn)志愿軍12軍軍長給他的軍急電報各一件，謊稱：“令其擔任12軍參謀長兼35師師長，速飛蘭州商談軍務?！彼抿_來的防空司令部的信封封好，送呈中央林業(yè)部人事司轉(zhuǎn)林業(yè)部領導同志。李萬銘所玩的這套把戲，偏偏又一次滑過了有關領導同志的眼睛，他們不但立即批準李萬銘前往西北，還熱心地指示為他購好一張民用飛機票。

1955年1月3日，李萬銘飛抵西安，繼續(xù)施展他的欺詐伎倆。他擬了一封周士第司令員給中央林業(yè)部兩位副部長的信，詭稱：“李萬銘身體暫不適合在前線，仍回你部，工、休兼顧。我們感到與他在軍隊的職位相比，在地方的職位有些不相稱。我們覺得他能勝任比較重要的工作。”其目的，是想以此為“尚方寶劍”騙取中央林業(yè)部更高的職位。

用23年棄惡從善、重新做人

李萬銘在途經(jīng)西安時，在與中共陜西省委書記張德生、中國科學院西北分院辦公室主任梁得柱等人的談話中，破綻百出，引起對方的警覺和懷疑。經(jīng)陜西省公安廳詳細偵查后，確認了李萬銘的犯罪事實。于是，報經(jīng)檢察機關批準，陜西省公安廳在西安市人民大廈依法將其逮捕歸案。而那位受騙的女黨員但琦，也當即與之離婚，還把他倆所生的孩子也帶走了。

葛優(yōu)在老舍話劇《西望長安》里扮演栗晚成（即李萬銘）

1955年7月27日，時任國務院第一辦公室主任兼公安部長羅瑞卿，在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上發(fā)言，詳細介紹了李萬銘的行騙過程。不久，羅瑞卿還向一些藝術家提出倡議，希望文藝界里出來個中國的果戈理，也寫部中國的《欽差大臣》，對一些部門存在的官僚主義和不良作風進行諷刺?！叭嗣袼囆g家”老舍先生隨即親自前往采訪李萬銘，以其案件為原型，于翌年初創(chuàng)作了5幕話劇《西望長安》。話劇公演后立即轟動全國，李萬銘也成了當時家喻戶曉的人物。

1956年8月30日，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李萬銘一案，以“政治詐騙罪”判處其有期徒刑15年，剝奪政治權利5年，沒收全部贓物。此后，李萬銘被送入北京市監(jiān)獄勞動改造。在第10個年頭，他由被轉(zhuǎn)到西安市東南郊的新安勞改磚廠。1968年由于“文化大革命”他被加刑10年。1978年3月24日，李萬銘用了整整23年時間書寫的棄惡從善、重新做人的答卷，終于得到黨和人民的肯定，在“對罪犯李萬銘提前釋放”的材料中，政府給他的評語是：“李萬銘積極靠攏組織，并能和反改造言行展開斗爭，‘一打三反’中揭發(fā)壞人壞事基本屬實。

1973年、1974年、1975年搶救磚窯拉磚的遇險馬車，受到群眾好評。該犯勞動態(tài)度端正，年年出滿勤，能完成和超額完成生產(chǎn)任務，愛護公物，注意質(zhì)量。在工業(yè)學大慶‘六比’競賽中先后4次被評為優(yōu)勝工人，表現(xiàn)突出，多次受獎，確有立功贖罪表現(xiàn)?！崩钊f銘在獄中經(jīng)歷了抗拒改造——接受改造，但不斷出現(xiàn)反復——自覺改造的曲折過程，終于成為一個自食其力的新人。

葛優(yōu)在老舍話劇《西望長安》里扮演栗晚成（即李萬銘）

李萬銘獲釋后，在西安汽車制造廠就業(yè)。他獲得新生之后，連添4件喜事：10年冤獄平了反；找到了親生兒子；找到了親生兒子；喜結良緣有了家；轉(zhuǎn)為國家正式工作人員。

1978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后，黨中央提出平反冤假錯案；李萬銘在“文革”中被加刑10年屬于錯案，不僅得到平反，而且還領到了一筆“冤獄費”——現(xiàn)金500元。他自50年代被判刑后，老婆離婚，兒子下落不明。多少個日日夜夜，李萬銘一直思念著親骨肉，就連做夢也常常想起兒子。新生后，行動自由了，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兒子。他遍訪農(nóng)業(yè)部、林業(yè)部，到原居住地也找過了，卻杳無音信。

1982年，電視臺播放了介紹李萬銘新生的新聞后，被他的兒子知道，于是給《陜西日報》寫信，不久他們父子終于相認。當時正趕上兒子操辦婚事，李萬銘興奮地發(fā)去電報以示祝賀，并寄去100元錢表示心意。1983年春節(jié)期間，李萬銘經(jīng)人介紹，同鳳翔縣一位勤勞樸實的婦女結了婚；二十余年孤獨一身的他，又有了一個溫暖幸福的家。1984年4月，時年57歲的李萬銘已超過國家規(guī)定的招工年齡，本不能轉(zhuǎn)為正式工人，但黨和政府考慮到他表現(xiàn)比較突出，以特殊情況把他轉(zhuǎn)為國家正式工人。1991年初李萬銘在西安病逝。

行騙成功的重要原因：裝扮成“老紅軍”“革命殘廢軍人”等形象

李萬銘詐騙案給后人留下了深刻教訓：其實他的騙術并不怎樣高明、復雜，但在1949年上半年及1951年1月到1955年1月的4年當中，他先后跑過十幾個城市、闖過十幾個重要機關，不但混進了我們的政府機關，而且鉆進了共產(chǎn)黨內(nèi)；不但變成了一般的革命工作人員，而且在國家機關中竊據(jù)了重要職位。

葛優(yōu)在老舍話劇《西望長安》里扮演栗晚成（即李萬銘）

李萬銘的起家僅僅依靠詐騙來維系：一年四季幾乎都是穿著軍裝，一件印有“戰(zhàn)斗英雄”字樣的運動衣經(jīng)常穿在身上；胸前經(jīng)常佩有人民解放軍的符號和徽章。純屬編造的戰(zhàn)斗故事經(jīng)常掛在嘴邊，逢人便談自己如何在同敵人的肉搏中挨過刺刀，以致一條腿落殘；就連他的口吃，也胡謅是因為在戰(zhàn)場上中了“敵人的毒氣彈”所致。參加國慶節(jié)的觀禮證、赴蘇聯(lián)帶回的收音機、“朝鮮戰(zhàn)地服務團”贈送的照片等，都被他擺放在宿舍里最顯眼的地方。他在偽造的假檔案中各段歷史時期“證明人”一欄，赫然填上“羅瑞卿”、“陳賡”等人的名字，目的是使各級組織既不會輕易懷疑又無從查對，無形中還抬高了他的身價……

葛優(yōu)在老舍話劇《西望長安》里扮演栗晚成（即李萬銘）

正如當時《人民日報》為此發(fā)表的《嚴密人事組織工作制度》社論所指出的：其重要的原因之一，是他一貫把自己裝扮成對人民有功的“革命殘廢軍人”，裝扮成早年就參加革命的“老紅軍”、“戰(zhàn)斗英雄”和“模范共產(chǎn)黨員”，他捏造的入黨介紹人和歷史證明人又都是中央機關的黨政負責人。一些負責同志不但沒有懷疑過他的歷史，而且對他的一言一行都非常信任，甚至在有人正式檢舉了他之后也沒有引起足夠的警惕。這便暴露了當時黨政機關工作中嚴重存在的麻痹大意和官僚主義；人事組織工作制度許多明顯的漏洞，機構人員變動頻繁，信息交流不夠發(fā)達；以及許多人對英雄模范不辨真?zhèn)蔚拿つ砍绨荨?/p>

天下第一騙子，騙了蔣介石，殺了毛主席的親弟弟

前一段時間，隨著電視劇《少帥》的熱播，大家應該對那個將文章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家伙記憶猶新吧。那家伙叫郭松齡，他與張學良的關系，可以用得著李商隱的一句詩來形容，“平生風義兼師友”，亦師亦友。可是，郭松齡卻造了張大帥的反，還想拉著張學良一起干，讓兒子反對老子。最后，郭松齡兵敗被殺。

郭松齡雖然死了，但他卻成就了一個人，那就是混世魔王天下第一號大騙子盛世才。

盛世才是遼寧開原人。因為結識了郭松齡而步入軍界。不知為什么，郭松齡非常喜歡這個小伙子，還將自己的義女嫁給了盛世才，讓盛世才攫取了人生事業(yè)上的第一桶金。

不過，盛世才確實是一個很懂得專營的人才。郭松齡死了，他卻沒有跟著完蛋，居然跑到南京謀了一份差事。1930年，盛世才通過朋友介紹來到了新疆。

盛世才到新疆，那是鳳凰掉進了雞窩里，鶴立雞群啊。因為他是留過洋的，受到正規(guī)軍事教育，其他人都是一些土鱉。因此，盛世才漸漸掌握了一些軍隊。1933年，新疆爆發(fā)了“四一二事變”，手握槍桿子的盛世才趁機攫取了新疆的最高領導權。

新疆實在太大了，山頭林立，盛世才名義上成了“新疆王”，可不服他的人多了。怎么辦？盛世才決定施展瞞天過海之術，騙一個人。

這可是一個大人物。

盛世才派人去蘇聯(lián)，見到了蘇維埃最高領導人斯大林。那人對首先對斯大林說，盛世才很崇拜他，當然這是屢試不爽的屁話。然后，那人告訴斯大林，盛世才是一個有信仰的人，他的信仰是共產(chǎn)主義。這話斯大林愛聽。但斯大林畢竟是偉人，偉人不會只聽信片面之詞。斯大林就派使者來到新疆，看一看盛世才。

使者見到盛世才后，驚奇地發(fā)現(xiàn)盛世才的書房放著《共產(chǎn)黨宣言》、《資本論》、《列寧主義問題》等書籍。這不是陳設，書中有很多盛世才的圈注。盛世才還一本正經(jīng)地告訴使者，他從學生時代就信仰共產(chǎn)主義，希望在蘇聯(lián)的幫助下，將新疆建成共產(chǎn)主義的天堂。盛世才甚至十分虔誠地表示要加入蘇聯(lián)共產(chǎn)黨。

斯大林相信了，很快他便派軍隊、飛機和盧布，幫助盛世才鏟除了異己勢力，當上了真正的新疆王。

盛世才真的信仰共產(chǎn)主義嗎？騙鬼去吧。盛世才統(tǒng)治下的新疆，簡直就是人間地獄。他只不過是想借助蘇聯(lián)的力量在新疆建立自己的獨裁統(tǒng)治。很快，盛世才就自己拆穿了自己的彌天大謊。

隨著蘇德戰(zhàn)爭的推進，盛世才覺得蘇聯(lián)罩不住他了，他想找蔣介石玩?？墒?，蔣介石是誰想玩就能玩的嗎？按照江湖規(guī)矩，你得納投名狀。

狼心狗肺的盛世才陰險殺害了自己的親弟弟盛世騏，反誣是新疆的共產(chǎn)黨所為。這是蔣介石慣用的栽贓陷害伎倆，盛世才用來也是得心應手。隨后，盛世才逮捕了一大批共產(chǎn)黨員。這其中就有毛主席的親弟弟毛澤民，還有“一大”代表陳潭秋。

毛主席早年離家投身革命，父母相繼去世后，二弟毛澤民便擔負去了養(yǎng)家的重任。艱難的生計，讓毛澤民養(yǎng)成了勤儉持家的經(jīng)營之道。后來，參加革命，主要從事經(jīng)濟工作。中華蘇維埃政府成立后，毛澤民擔任國家銀行第一任行長。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后，受黨中央的委派，毛澤民和陳潭秋一起來到新疆發(fā)展統(tǒng)一戰(zhàn)線工作。他是我黨一名卓越的革命家，出色的經(jīng)濟專家，竟無辜慘死在盛世才的屠刀下。

陳潭秋是“一大”代表中唯一一個持槍上陣殺敵的勇士，受過傷，坐過牢，是一名優(yōu)秀的共產(chǎn)主義者。他被殺害的時候，外界都還不知道，他的兒子才剛兩個多月，妻子直到第二年才知道他已經(jīng)犧牲了。中共“七大”還選舉他為中央委員，卻不知道他已經(jīng)為國捐軀了。

這就是盛世才欠下人民的血債。

有了這些投名狀，蔣介石愿意跟盛世才玩了，給了他第八戰(zhàn)區(qū)副司令長官、新疆省黨部主任委員等一系列頭銜，腰桿子硬起來的盛世才驅(qū)逐了蘇聯(lián)在新疆的勢力。

然而，蔣介石之所以接納盛世才，是想讓中央軍進駐新疆。這一點，唯我獨尊的盛世才是抵觸的。在盛世才眼里，他是和蔣介石、斯大林并列的人物，豈能甘居蔣介石之下。

很快，盛世才便發(fā)現(xiàn)，蔣介石的手伸得太長了。為了維護新疆的獨裁統(tǒng)治，盛世才決定驅(qū)逐國民黨勢力，逮捕國民黨人員，就像他當初逮捕共產(chǎn)黨員一樣。

蔣介石惱羞成怒，強制將盛世才調(diào)離新疆，改任朱紹良為新疆省主席。黔驢技窮的盛世才既惹不起蔣介石，又惹不起斯大林，只好乖乖地去重慶報到。

由于民怨沸騰，蔣介石本想將盛世才撤職查辦。然而，小人總是有辦法。盛世才通過賄賂有關人等，此案也就不了了之。國民黨被趕出大陸后，盛世才去了臺灣，當上了“總統(tǒng)府”國策顧問。這個惡貫滿盈的家伙，晚年過的還不錯，一直活到1970年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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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后來不斷有人追究盛氏的罪過，蔣介石直言不諱為之辯護開脫：“某同志昨天在會上述及盛晉庸同志在新省主政時慘殺民眾一事。諸位同志，要知道新疆省在我國西北邊陲，其面積十五倍于浙省，自民國成立以來，中央與該省之聯(lián)系似斷似續(xù)，無權過問，盛同志卒能運用其力，將新省奉獻于中央，功在黨國。諸位同志，要明了此旨，顧念大體，勿再責難往事……”

1930年，雄心勃勃不甘人下的盛世才在南京屈就參謀本部第一廳第三科上?？崎L，投閑置散，百無聊賴。老上司朱紹良曾保舉他破格晉升少將，但參謀總長朱培德沒有點頭。朱培德是循規(guī)蹈矩的老派軍人，對來路和作派都別具一格的盛世才并不特別欣賞和看好。

盛世才字晉庸，遼寧開原人。早年曾在上海中國公學專門部攻讀政治經(jīng)濟學，與名報人張季鸞結下師生之誼。1917年，得親友幫助，東渡扶桑，到東京明治大學留學，接觸到一些馬列主義理論。歸國后，盛世才棄文從武，進入云南講武堂（廣東）韶關分校第二期步兵科學習，并與以粵贛湘邊防督辦身份兼任該校校長的黨國元老李根源建立起密切的私人關系。盛畢業(yè)后，經(jīng)李根源介紹，回東北在奉軍第八旅郭松齡部發(fā)展，得到郭的青睞。依照郭松齡的旨意，盛停妻再娶，與郭的外甥女邱毓芳結成秦晉之好。1923年，經(jīng)郭推薦，張作霖保送盛世才到日本陸軍大學深造。邱毓芳同行，入東京女子大學習家政。盛世才主政新疆后，邱毓芳風頭強勁，有“新疆的宋美齡”之稱。順便說一句，有名的新疆伊犁特克斯八卦城，最初便是由邱毓芳的父親邱宗浚（時任伊犁屯墾使兼守備司令）主持規(guī)劃營造的。

1925年12月，郭松齡發(fā)動灤州兵變，聯(lián)馮（玉祥）叛奉，討伐張作霖。盛世才奉命回國參與。終因人謀不臧，郭松齡兵敗身死，著名才女林徽因也因此役遭遇了喪父之慟。盛受郭牽累，被取消公費，學籍幾乎不保。但他是一個有辦法的人，轉(zhuǎn)而憑借齊燮元的接濟資助，終于履險如夷，完成學業(yè)。1927年，盛世才回國，到國民革命軍任職。要說，升遷其實也并不算慢。但以盛世才對自己的期許，這樣隨人俯仰按部就班實在無法忍耐。他決心另謀出路。

盛世才將目光投向了廣袤的邊陲。當時，云南省主席龍云正在物色講武堂教育長人選。國民政府秘書彭昭賢向龍云舉薦了盛世才，得到雙方認可，入滇成行在即。恰在此時，新疆省主席金樹仁派秘書長魯效祖到滬、寧延攬軍事人才，同樣經(jīng)彭昭賢介紹，魯效祖與盛世才搭上線，雙方一拍即合。較諸僻處一隅的云南，浩瀚遼闊的新疆及與之毗鄰的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蘇聯(lián)無疑對具有國際視野的海龜盛世才更有吸引力。孰料好事多磨，金樹仁對盛世才頗懷戒心，回電指示魯效祖“婉拒”。但魯效祖認定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而盛世才正是新疆亟需的干才，以去就力爭。金樹仁不愿偷雞不成蝕把米，只得勉予同意。1930年秋天，盛世才夫婦與魯效祖一起乘蘇聯(lián)西伯利亞火車至新疆塔城，再轉(zhuǎn)汽車到達迪化（今烏魯木齊）。朱紹良預祝盛世才在邊疆一展抱負，并饋贈了一筆旅費。

三年后，盛世才夤緣時會，投機成功，由上校一躍成為陸軍中將加上將銜，獨攬新疆軍政大權，號稱“偉大領袖盛督辦”。他根據(jù)四一二政變后的形勢，在共產(chǎn)黨人和進步人士的幫助下，制訂“六大政策”：即反帝、親蘇、民族平等、和平、清廉、建設，標榜“建設新新疆”。

盛世才依靠蘇聯(lián)，吹捧斯大林，甚至加入了聯(lián)共。但在錯綜復雜波詭云譎的形勢下，他依然保持了一定的獨立性。盛在莫斯科-延安-重慶之間玩手腕，走鋼絲，出爾反爾，翻云覆雨，維持一種動態(tài)平衡，多次炮制所謂“陰謀暴動案”，清除了一批批政敵，將大權牢牢攥在掌心。

1940年11月，斯大林威逼盛世才簽訂租借錫礦條約。1941年6月，蘇德戰(zhàn)爭爆發(fā)，整個國際國內(nèi)形勢發(fā)生劇變。1942年3月19日，盛世才的胞弟盛世騏被刺?！T多事變接踵而至，迫使盛世才不得不考慮改弦易轍。他決定與蘇聯(lián)和中共決裂，投靠國民政府。

雖然黃慕松、羅文干先后鎩羽而歸，此后又國事蜩螗鞭長莫及，但國民政府從來沒有放棄完全控制新疆的意圖。1941年，吳忠信巡視青海，成功勸說馬步芳將河西走廊交給中央軍駐防。同年秋，胡宗南派李鐵軍出任河西警備總司令，進駐甘肅酒泉，隨時準備開入新疆。1942年7月3日，朱紹良（時任第八戰(zhàn)區(qū)司令長官）攜帶蔣介石給盛世才的一封親筆信，從蘭州飛抵迪化，一下子拉近了新疆當局與國民政府的距離。在當晚的盛大歡迎宴會上，朱長官即興賦詩：

立馬吳山憶舊時，相逢塞外鬢如絲。

平生意氣期無負，大好河山共護持。

盛督辦為之動容。這不是一首普通的敘舊詩。卒章顯志，它落筆在民族大義江山一統(tǒng)。以盛世才之精明強干，當然不會看走眼。他在被迫離開新疆前后，一再高自標許的，就是自己是個民族主義者，費盡移山心力，方使新疆版圖完整歸入中華民國。

后來不斷有人追究盛氏的罪過，蔣介石直言不諱為之辯護開脫：“某同志昨天在會上述及盛晉庸同志在新省主政時慘殺民眾一事。諸位同志，要知道新疆省在我國西北邊陲，其面積十五倍于浙省，自民國成立以來，中央與該省之聯(lián)系似斷似續(xù)，無權過問，盛同志卒能運用其力，將新省奉獻于中央，功在黨國。諸位同志，要明了此旨，顧念大體，勿再責難往事……”

盛世才終得善終。蔣介石也實現(xiàn)了“中必為吾弟負責”的政治承諾。

（本文原題《盛世才蓋棺難定》，選自《錦瑟無端》，梁由之著，上海三聯(lián)書店，2015年）

西路軍余部受盛世才接應 每天吃5頓飯頓頓有肉

（王效典 作者供圖）

核心提示：這當中，時任新疆督辦公署星星峽辦事處主任兼邊卡大隊長的王效典功不可沒，他不僅奉命熱情接待了李先念率領的僅有400余人的殘部，使他們在星星峽得到了很好的休整，還在生活上精心照顧他們，光吃飯就讓這些歷經(jīng)艱難的士兵每天吃5頓，頓頓有肉，為中國革命保住了珍貴的一份火種。

1936年10月，長征結束。為了打通與蘇聯(lián)的聯(lián)系，造成西北地區(qū)的抗日局面，奪取寧夏及甘西。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遂命令紅四方面軍主力和紅一方面軍的紅五軍組成“西路軍”，西渡黃河，向西挺進，建立河西根據(jù)地。接到命令后，這支兩萬余人的部隊開始向西挺進。途中遭到西北大小軍閥和各縣民團武裝的圍追阻截。西路軍一路上浴血奮戰(zhàn)，終因寡不敵眾，處境艱難而歸于失敗。之后，徐向前、陳昌浩離開部隊，回陜北向中央報告，其余的部隊分成三個支隊，在由李卓然、李先念等組成的西路軍工作委員會的統(tǒng)一領導下，轉(zhuǎn)入祁連山區(qū)打游擊。三個游擊支隊中只有李先念率領的西路軍左支隊，歷盡艱險，經(jīng)過40多天的艱苦跋涉和幾場惡戰(zhàn)，最終于4月底抵達星星峽。這當中，時任新疆督辦公署星星峽辦事處主任兼邊卡大隊長的王效典功不可沒，他不僅奉命熱情接待了李先念率領的僅有400余人的殘部，使他們在星星峽得到了很好的休整，還在生活上精心照顧他們，光吃飯就讓這些歷經(jīng)艱難的士兵每天吃5頓，頓頓有肉，為中國革命保住了珍貴的一份火種。

王效典（1914—1977），遼寧省北鎮(zhèn)縣人。出生于貧農(nóng)家庭。幼時在姨母家讀書至初中畢業(yè)。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棄學從戎，參加抗日義勇軍，轉(zhuǎn)戰(zhàn)于白山黑水間。后因戰(zhàn)爭失利，退入蘇聯(lián)，在赤塔接受馬列主義革命理論。后經(jīng)斯大林與盛世才協(xié)商，這批抗日義勇軍將士進入新疆。王效典入盛世才任名譽校長的軍官學校炮兵科學習3年，畢業(yè)后分至新疆邊防督辦公署邊務處工作。1937年，又被派任星星峽辦事處主任兼星星峽邊卡大隊長。

王效典在任星星峽邊卡大隊長時，根據(jù)盛世才命令，接應西路軍左支隊。王效典親率邊務處人員，分乘大卡車，到新疆與甘肅的邊界白墩子、紅柳園一帶，尋找西路軍將士。并與西路軍將士一起，果斷地處決了前來繳械的叛匪哈密警備司令饒樂博斯派來的少校軍需主任李西齋、中校副官長鐵木尼亞孜，有力地保障了李先念等西路軍將士的安全。在星星峽邊卡，王效典與李先念同住一幢房子。他向李先念保證：紅軍安全，請政委放心。有我王效典在，就有紅軍在。1938年，王效典由星星峽調(diào)任烏魯木齊軍官學校政治部副主任兼教官，給第三、第四期學員教授科學社會主義和資本論等課程。此間，曾數(shù)次奉命赴有關縣市平息土匪叛亂，并與中共、聯(lián)共（布）人員赴百靈廟，為共產(chǎn)國際開展對日本、蔣介石的軍政人員的諜報工作。

1941年，王效典和邊務處的20多名青年被盛世才以“參與陳（培生）武（左軍）案”逮捕入獄，受到嚴刑逼供。1944年張治中重審此案。1945年二三月間，因病被其岳父王鏡楠花錢保釋出獄，在岳父家養(yǎng)病。不久，又因當年幫助西路軍在星星峽處決叛匪，遭到饒樂博斯的懸賞緝拿。幸得友人幫助，秘密潛回蘭州隱居。其間，全家漂泊流浪，寄人籬下。

1946年，180多位從新疆遷居蘭州的原抗日義勇軍人員及其家屬，集體向甘肅省政府主席顧祝同請愿，要求回東北老家務農(nóng)。得到批準，并獲得路費和毛毯等物品。他們500余人乘卡車從蘭州出發(fā)，途徑西安時，被胡宗南以其中有共產(chǎn)黨為名，阻止前行，就地解散，自謀出路，不得離陜。王效典他們被迫或擺地攤，或乞討度日。其間，王效典得到岳父在西安國民黨軍隊任軍需官的朋友的幫助，度過了一段艱難時日。

1949年5月，武漢解放后。王效典得到時任湖北軍區(qū)司令員李先念等人的照顧與幫助，到外貿(mào)部工作。1950年，王效典調(diào)至天津華北外貿(mào)管理局工作。1951年隨局遷回北京，調(diào)至中國進口公司工作。后王效典加入中國民主建國會，參加全國政協(xié)活動，參與領導外貿(mào)部工商界人士學習，到外貿(mào)學院教授外貿(mào)運輸課。其間，王效典兩次寫信給李先念，深表感謝，匯報工作和生活情況。李先念兩次親筆回復，鼓勵王效典努力工作。

1960年，有人懷疑王效典偽造李先念的信件，是政治騙子。公安部以讓王效典到海南出差為名，秘密把他接到公安部，逐一查驗李先念給他的信件。半個月后，查清屬實。一年后，王效典回到單位，響應黨的號召，報名去新疆，支援西北建設。

1961年10月，王效典調(diào)任新疆建設兵團八一百貨大樓經(jīng)理?！拔幕蟾锩逼陂g，王效典受到迫害。1967年北京財貿(mào)學院的紅衛(wèi)兵找到王效典，要他寫材料，證明李先念在新疆期間“叛變”，是“叛徒”。他回答說：“這是沒有的事情?！奔t衛(wèi)兵拍桌威脅，他也沒寫一個字。

1970年，王效典被下放到石河子新疆建設兵團第146團2營8連農(nóng)場，勞動近3年。1973年回到烏魯木齊任原職，但因病不能上班。1977年3月退休。1977年5月，赴蘭州探親治病。6月19日，突發(fā)腦溢血病逝，享年63歲。

核心提示：同時還發(fā)現(xiàn)這三顆首級的照片是在西寧照的，而不是在高臺照的。據(jù)騎五師河西醫(yī)院院長張琪回憶：董振堂等烈士的首級在高臺示眾后送到河西醫(yī)院，用燒酒制作的酒精泡在白鐵皮桶子里，在河西醫(yī)院放了兩三個月后，由匪徒們送到西寧交給馬步芳，并未送到中央領賞。

在甘肅省檔案館里，珍藏著三十多幅紅軍西路軍將士血染河西的歷史照片。這些照片是1949年8月26日蘭州解放時，被我軍從馬家軍的地下室和國民黨甘肅省警察局刑警大隊長范宗湘家里查獲的，它真實地記載了半個世紀前，高臺發(fā)生的那樁動天地、震人寰的歷史血案。其中一幅三顆烈士首級的照片尤其令人慘不忍睹。

盡管這些照片早已成為歷史，然而，這三顆烈士首級是誰？有的展館和陳列室里照片的說明是：紅五軍軍長董振堂（左）、紅五軍政治部主任楊克明（中）、紅十三師參謀長劉培基（右）；有的紀念館的照片說明，卻說右邊那顆烈士首級是紅九軍軍長孫玉清。為查清真相，筆者對照片進行了細密的調(diào)查考證。

董振堂領導的國民黨第二十六路軍1931年在寧都起義后，由中央軍委命名為紅五軍團，下屬三個軍，共1。7萬人。在第四、第五次反“圍剿”中，曾參加過著名的贛州戰(zhàn)役和水口大戰(zhàn)，打得很漂亮。長征路上，五軍團一直擔任后衛(wèi)，用殊死戰(zhàn)斗和巨大代價保衛(wèi)了中央縱隊的安全。1935年8月，一、四方面軍會師后，又奉命擔任左路軍前衛(wèi)，率先走過草地。10月，三軍會師前的華家?guī)X之戰(zhàn)，為阻擊胡宗南部主力的進攻，副軍長羅南輝犧牲，部隊減員。11月，五軍奉命渡過黃河西進，沿途與敵馬家軍苦戰(zhàn)三個月，進至高臺，又與敵血戰(zhàn)九天九夜，直至彈盡糧絕。

1937年元月20日凌晨，敵人傾其全力再次沖上城墻。守城的紅軍戰(zhàn)士用最后的手榴彈和撿到的石頭、瓦塊與敵進行殊死的廝殺。正在這個緊急關頭，紅五軍剛收編的民團八百人嘩變，他們打開了城門，敵人像蝗蟲一樣撲進城內(nèi)。

頓時，城墻上、巷道里、民宅、農(nóng)舍到處都展開了白刃格斗。上午7時左右，軍長董振堂在東城門樓上讓通信員找來騎兵團團長呂仁禮，眼中噴火，大聲喊道：“呂仁禮，我要你把東城門守住，堅持戰(zhàn)斗到最后一人！”呂仁禮帶著兩個連立即奔赴東門與敵拚殺。激戰(zhàn)中，呂仁禮頭部被敵軍騎兵的馬刀砍傷，不省人事。

此時董振堂帶部分機關人員從東門城樓沿著城墻向東南角沖去。當他們沖出大約四百多米的地方，只見董振堂身子一歪，就從城墻上摔到了城墻外腳下。警衛(wèi)員急速沿著城墻壁飛下，接著，科長寇惠民和幾名警衛(wèi)戰(zhàn)士也來到墻根下。參謀孔建光將董軍長的衣服撕開一看，驚愕地張大了嘴巴，只見子彈從他的左胸穿過，血流不止，孔參謀一直不停地呼喊：“董軍長！董軍長！”過了一會兒，董軍長蘇醒過來，慢慢地睜開眼睛，微弱地說：“我不行了，別顧我了，不走就沖不出去了……”講著講著，頭一歪，就停止了呼吸。警衛(wèi)員林炳才扶著董軍長的頭猛搖，可是，他再也不能說話了。

在高臺之戰(zhàn)中，紅五軍政治部主任楊克明也光榮犧牲。高臺縣城的許多老鄉(xiāng)都認識他，因為紅五軍一舉攻占高臺的第二天，即元月二日，楊克明在高臺縣城的十字街頭，召開群眾大會，宣講了黨的抗日救國主張，號召窮人起來求解放、參加紅軍。高臺失守，敵人闖進街巷，楊克明帶領幾名警衛(wèi)員，在城東南角的一座財主宅院里指揮戰(zhàn)斗，高呼：“共產(chǎn)黨員、共青員要堅持到底！”突然，敵人的炮彈將房子擊中起火，楊克明頭部被燒傷。在烈火中，楊克明帶傷組織戰(zhàn)士們增援西關，和敵作殊死搏斗，刀砍石砸，拳打腳踢，最后中彈壯烈犧牲。

高臺之戰(zhàn)，董振堂、楊克明和十三師師長葉崇杰、參謀長劉培基、二十師師長吳代朝以及前來援救五軍的騎兵師師長董俊彥、政委秦道賢等以下三千多名將士，除少數(shù)同志幸存外，都光榮戰(zhàn)死。

高臺失守后，馬步芳、馬步青下令把董振堂、楊克明、葉崇杰、劉培基四烈士的頭顱砍下懸掛在高臺城樓上示眾。1937年2月中旬，這些頭顱又被馬步青帶回武威新城兵營。為了向主子請功領賞，他特地叫傳令兵把四顆烈士首級送往騎五軍醫(yī)院保存。當時敵八戰(zhàn)區(qū)政治部搞宣傳的李啟之等人拍攝了照片，由蘭州大北照相館洗印、放大。照片中，還有紅五軍年輕的護士長被釘在街頭的大樹上，獰笑著的數(shù)十名敵人與之并列合影。拍攝中還強令幾十名被俘的紅軍戰(zhàn)士分成兩排，前排蹲，后排站，合影，繼之打死，再留影……

三顆首級的照片中，除左邊董振堂、中間楊克明外，右邊的首級到底是孫玉清還是劉培基？為弄清情況，西寧市檔案局副局長陳慶春等，以對先烈高度負責的精神，幾經(jīng)走訪查詢，獲取了許多第一手資料，終于解決了這個長期爭議的疑點，準確詳實的資料證實，這顆有爭議的烈士首級是孫玉清，而不是劉培基。

孫玉清，湖北紅安縣高橋鄉(xiāng)孫家灣人。1929年11月參加紅軍，不久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在紅軍中歷任戰(zhàn)士，班、排、連、營、團、師長等職，長征途中的毛爾蓋會議之后，他由紅三十一軍調(diào)任紅九軍軍長。

在西征路上，紅九軍奮戰(zhàn)古浪失利后，孫玉清受到不公正的批判后被撤職，調(diào)到總部直屬隊當指揮，他毫沒有動搖自己的戰(zhàn)斗意志。黎園口一仗之后，他和王樹聲、李聚奎、方強、朱良才、徐太先等領導干部組成一支小分隊，艱難地沿著祁連山向東前進。一天，他們剛剛準備宿營，突然遭到敵人的襲擊。小分隊被打散了，孫玉清又一次負了傷。在這緊急的時刻，孫玉清還一心想著黨中央，帶領十多名干部戰(zhàn)士準備化裝奔向陜北，不幸于1937年3月，在酒泉南山三道溝被搜山的地方民團包圍，孫玉清被俘，押到敵二九八旅旅部后，因叛徒告發(fā)，敵人弄清了孫玉清的身份。

受審時，他慷慨激昂地回答：“老子就是紅九軍軍長！”

馬步芳聞報孫玉清軍長被俘，即令二九八旅旅長馬步康進行誘降，其參謀長受命陪孫玉清洗澡，同吃同住，形影不離，但孫玉清不卑不亢，漠然視之。5月17日，孫玉清被敵團長馬忠義從張掖提解到西寧。

馬步芳在“會見”中，得意地說：“你是軍長，我也是軍長，今日被俘有何話說？”孫玉清從容自若地說：“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從參加紅軍時起就把生死置之度外，現(xiàn)在我死而無憾，并引以為榮?！彼€當場揭露了馬家軍征夫抽丁、耗資派兵不抗戰(zhàn)、專打紅軍的罪責。

馬步芳還是決定以“情”感化，派人“陪”著孫玉清來到敵一百師陸軍醫(yī)院，看望被俘后在這里服苦役的岳蘭芳。孫玉清看著顯得過早衰老的妻子，疼愛、難過、憤恨之情一起涌上心頭。岳蘭芳有多少心里話要說，但身處虎狼窩，怎能將這一切流露給敵人。孫玉清抑止住感情，重重地說：“不要怕，戰(zhàn)死和被殺一樣光榮?！辈痪茫Y介石以“危害民國罪”下達了“處以極刑”的命令。

當年殺害孫玉清烈士的兇手喇文彬交待了具體情況：那是1937年的5月，西寧古城，寒氣襲人。身陷囹圄的孫玉清被關押在敵旅長馬忠義的土樓里，他們得到密裁孫玉清的命令后，派出兩個傳令兵，先把孫玉清押到一家照相館給他照了相。這張照片解放初曾存放在青海省檔案館里，后來，經(jīng)過一番周折，青海省的同志終于在中國革命博物館查到了孫玉清一張單人首級像，照片背后寫著：紅九軍軍長孫玉清。他們將這張照片精心復制，帶回西寧，與西路軍三顆烈士首級照片對照，大家發(fā)現(xiàn)，中國革命博物館的照片和右側(cè)的照片完全是一個人，從而斷定，三顆首級照片右側(cè)的人是孫玉清，不是劉培基。

為了更加可靠起見，青海的同志又將革命博物館的照片寄到了孫軍長的家鄉(xiāng)——湖北省紅安縣委黨史辦，請求找孫玉清的親友辨認。紅安縣委黨史辦復信說：經(jīng)熟悉孫玉清烈士的同志反復看過后，認定他就是孫軍長。請孫玉清軍長當年的老戰(zhàn)友王定國（謝覺哉夫人）、程世才（紅三十軍軍長）、石忠漢、陳宜貴（紅九軍保衛(wèi)部長）和孫玉清的警衛(wèi)員黃科林仔細辨認，他們都說：“很像！很像！”

在此同時，又請當年國民黨方面的有關人員作了辨認，都認定是孫玉清軍長。

同時還發(fā)現(xiàn)這三顆首級的照片是在西寧照的，而不是在高臺照的。據(jù)騎五師河西醫(yī)院院長張琪回憶：董振堂等烈士的首級在高臺示眾后送到河西醫(yī)院，用燒酒制作的酒精泡在白鐵皮桶子里，在河西醫(yī)院放了兩三個月后，由匪徒們送到西寧交給馬步芳，并未送到中央領賞。運到西寧后放在偽中山醫(yī)院保存，以后腐壞了，埋在中山醫(yī)院西墻外的空地內(nèi)。

孫玉清被害后又由喇文彬和馬昌隆找了馬車，將孫玉清埋在南門外體育場一個坑內(nèi)。第二天為了給孫玉清照相，喇文彬和馬昌隆又到孫玉清被埋處，由喇文彬抱住孫玉清的肩膀，馬昌隆將孫玉清的頭割下來交給邴應南送到馬步芳的一百師師部（地點在火神廟）照了相。

最后，董振堂、楊克明和孫玉清三烈士的首級，在西寧火神廟前被敵人擺在一條長凳上拍了照。本文由獵馬貸款小編整理編輯,轉(zhuǎn)載請注明出處和本文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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