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古紀要——海原現(xiàn)今雖偏僻落后，但在歷史時期卻有著重要的地位...
敦煌晚期石窟向稱難治，關鍵在于民族更迭頻繁，藝術風格繼承性不明顯，漢文文獻記載稀少，回鶻與西夏洞窟常常混為一談，西夏與元代石窟又常?；煜磺濉？梢哉f，斷代是晚期石窟問題研究的瓶頸。有鑒于此，敦煌研究院人文部部長楊富學先生認為對西夏石窟的考察要從其源頭開始，西夏人經(jīng)營寧夏百年之久，在這里留下了豐富的遺產(chǎn)，對西夏石窟的考察應從這里開始。于是2020年6月30日至7月5日，楊部長策劃了在寧夏境內(nèi)為期6天的考察，在此次考察即將結(jié)束時，我們在寧夏海原縣發(fā)現(xiàn)了大批與此問題相關的文物古跡。海原縣現(xiàn)今雖偏僻落后，但在歷史時期卻有著重要的地位，古絲路北道穿全境而過，造就了這里豐富多彩的文化。正因為偏僻，海原縣許多的古遺址未遭受大規(guī)模的破壞，仍能以原始的面貌展現(xiàn)在我們面前，實屬難得。尤其是在西夏陶瓷研究專家李進興先生的帶領下，我們對海原縣規(guī)模最大、藏品極為豐富的私人博物館——金福博物館進行了調(diào)查，由于時間關系，當時的調(diào)查非常簡略。館內(nèi)藏品達20余萬件，種類繁多，時間闊度大，基本涵蓋了不同歷史時期海原的文化特色，因資金和人力的缺乏，各種文物雜亂地堆砌在一起，管理非?；靵y，但其中不乏精品，這引起了楊富學部長極大的關注，遂促成了第二次海原行。
此次行程從2020年8月5日——8月9日，歷時5天，考察隊成員共17人，敦煌研究院人文研究部的楊富學部長為領隊，有敦煌研究院人文研究部黨燕妮、祁曉慶、程嘉靜、張?zhí)锓?，寧夏社會科學院張玉海、張玉梅，寧夏文史館西夏藝術研究專家岳健、西北民族大學副教授李貝、碩士生閆珠君，澳門科技大學博士生劉璟、蘭州大學博士米小強、海原縣文物專家李進興、林漫（李世翔）、李成錄以及寧夏考古愛好者謝軍林、劉宵鴻等。
海原縣主要文物遺址分布圖（林漫繪制）
尤其是在西夏陶瓷研究專家李進興先生的帶領下，我們對海原縣規(guī)模最大、藏品極為豐富的私人博物館——金福博物館進行了調(diào)查，由于時間關系，當時的調(diào)查非常簡略。館內(nèi)藏品達20余萬件，種類繁多，時間闊度大，基本涵蓋了不同歷史時期海原的文化特色，因資金和人力的缺乏，各種文物雜亂地堆砌在一起，管理非?；靵y，但其中不乏精品，這引起了楊富學部長極大的關注，遂促成了第二次海原行。
此次考察首站為海原縣金福博物館，考察時間共兩天，2020年8月5日—8月6日。該館為海原縣最大的私人博物館，歷經(jīng)三代收藏，文物數(shù)量達20余萬件，種類繁多，幾乎囊括了海原縣不同歷史時期的文物，尤其是對西夏文化、絲路文化的研究具有重要意義。遺憾的是，由于地域偏僻，缺乏有效宣傳，加上規(guī)模較大的博物館尚在建設之中，文物無法妥善擺放，而是一層層疊放，支撐物本身都是明清時代的文物，職是之故，博物館文物雖號為豐富，但少為外界所知。
該館藏品從舊石器時期到近現(xiàn)代，范圍極廣，從時間序列上看，最早的有仰韶、馬家窯、齊家、新店等早期文化的石鏟、石斧、玉璧、玉琮、玉蟬、項鏈、石器、打磨器、陶器、石器、玉器，骨器、陶管、人口罐、腳罐、羊頭罐等，比較典型的有馬家窯文化的陶鼓、牛頭壺、連體罐、石磨盤以及半山鳥型罐、蛇罐等。秦漢時期的瓦當、漢代的地磚（磚的厚度，尺寸）、木板畫（馬）、鐵劍、陶灶；唐代的三彩駱駝、波斯金銀幣、三彩碗、魂瓶、銅錢（開元通寶）、毯子等。宋、西夏、元、明清時期的錢幣、瓷器、佛像、壁畫、服飾、桌椅、床等等。此外，還有近代紅色文化以及民俗類的各種物品，可謂琳瑯滿目。因藏品較多，不能一一介紹，本文僅擷取其中幾件能突出該館特點的藏品略做介紹。
館藏陶器一角
人頭罐
漢“大泉五十”的錢范?！按笕迨辫T造的時間只有13年，卻是王莽時期最為流行的貨幣。此錢范的發(fā)現(xiàn)有重要的歷史意義，不僅為圓形方孔錢的鑄造提供有了有力的證據(jù)，還為此后“開元通寶”的鑄造提供了樣本。
“大泉五十”的錢范
與其他歷史時期的藏品相比，該館藏較多的為宋元明清時期的文物，尤其以宋與西夏的文物居多。有西夏靈武窯的瓷器，如剔花牡丹瓶，弦紋剔肩瓶、小口梅瓶等，除了靈武窯的瓷器，還有同一時期產(chǎn)于武威的西夏瓷器，盡管在工藝上類似，但遠沒有靈武窯出土的瓷器精美，這些瓷器和殘片是研究西夏制瓷工藝重要的實物。此外，還有西夏的手印磚、錢幣，此與當時元昊在西安州建避暑行宮有很大的關系。我們還發(fā)現(xiàn)兩幅西夏墓室壁畫，據(jù)馬館長講，這兩幅壁畫由其父收藏，出自西安州遺址墓葬中（有記錄），結(jié)合其服飾、圖像構(gòu)成，為西夏壁畫當無可疑，人物造型上使用了立粉堆金的工藝。西夏地區(qū)保存西夏壁畫稀少，這些出土物可為敦煌西夏石窟的斷代增添樣本。
西夏佛教的發(fā)展受到回鶻佛教、漢傳佛教和藏傳佛教的影響，在該館也發(fā)現(xiàn)了不同時期的佛教遺物。該館藏有三件佛經(jīng)：一為西夏文手抄本《悲華經(jīng)》；二為《慈悲道場懺悔法》，三為緬甸文的貝葉經(jīng)。這三件佛經(jīng)中，以西夏文手抄本《悲華經(jīng)》最為珍貴，國家圖書館藏有西夏文印本《悲華經(jīng)》，但沒有手抄本，而且在全國其它的博物館也沒有發(fā)現(xiàn)，目前僅此一家，因此有著極高的研究價值。
西夏文《悲華經(jīng)》封面
西夏文《悲華經(jīng)》局部
該館藏有200多幅地毯，與絲綢之路貿(mào)易有重大的關系，其中一幅上有波斯文，描述內(nèi)容當來自波斯人菲爾多西斯所作《列王紀》。
波斯文地毯
清代的龍袍
考察完金福博物館后，8月6日下午5點左右在海原縣林漫先生的帶領下又考察了海原縣高臺西夏佛塔遺址。該遺址是林漫先生于2018年發(fā)現(xiàn)的，官方?jīng)]有登記。此地原有“高臺寺”，他根據(jù)其名和該遺址的夯土層以及地面殘留物的特點，將其定名為“高臺西夏佛塔遺址”。整個佛塔臺基南北長50米，東西寬30米，臺基高近3米，黃土夯筑而成，不排除外側(cè)包裹青磚。這座西夏佛塔遺址居高臨下，俯瞰整個西安州盆地，和天都山西夏皇家石窟寺廟遙相對應。塔基上面西夏瓦礫遍布，明顯看出佛塔和兩側(cè)廂房遺址痕跡。據(jù)林漫先生考證，目前在西夏時期所占據(jù)領土范圍內(nèi)，存在著三處高臺寺名稱，分別為甘肅張掖高臺縣、寧夏銀川市高臺寺和寧夏海原縣高臺寺村，而高臺寺遺址確切存在的，只有寧夏海原縣高臺寺村這一處。
林漫老師講述佛塔夯土層及筑造方式
佛塔遺址所見西夏瓦當
8月7日早上8:20出發(fā)，前往海原縣李俊鄉(xiāng)考察上窯石窟和金佛溝石窟。途經(jīng)小塬村，有一座保存較好的民堡，民國時期建，為雙層城墻，有護城河，夯土層厚6-7厘米左右，城墻單邊長50米，從夯土層的厚度和城堡的形狀來看，與漢代城堡較為接近，是目前海原縣最為完整的民堡。民堡雖已荒蕪，但其家人依然堅守在此，據(jù)林漫先生的推算，該民堡的造價大致在5000大洋左右，而且像這樣的民堡不止這一處，這也能夠證明民國時期此處還是比較富足的。
小塬村民堡
早上10：00到達石窯灣石窟，該石窟群位于海原縣紅羊鄉(xiāng)安堡行政村上甘岔自然村西，石窯灣北側(cè)巖石山南麓，石窟群窟口均向南，依次開掘在巖壁上。依據(jù)形制，應始鑿于唐代。窟群共有十一窟，窟內(nèi)造像毀于歷代戰(zhàn)亂和地震。
洞窟大小不一，分平頂長方和拱頂長方兩種形制。石窟最大者高3.5米，寬3米，進深3米。小者高1米，寬0.8米，深2米。一般在高2米，寬2米，深2.8米之間。石窟群單體窟8孔，群體窟3個。其中1號窟內(nèi)5窟相連相通，有兩窟帶耳窒；5號窟有9窟相通；11號窟內(nèi)有7窟相通相連。今窟內(nèi)已不見造像和壁畫，但從其規(guī)模依然可以窺探當年之繁華。
石窯灣石窟外景
早上11：30左右我們驅(qū)車抵達金佛溝石窟，石窟位于海原縣李俊鄉(xiāng)牛家堡子村西石山南麓腰部，因金佛溝地名而得名金佛溝石窟。依據(jù)石窟建筑形制及遺物可以判斷，該窟始鑿于唐代，宋代時重修。石窟群由8座石窟組成，距離不等地坐落在石山巖面上，石窟群風蝕破壞較嚴重，其中，2、3、4、5、6、7、8石窟為空窟。6、7號石窟已破壞的面貌全非。保存最完整的為1號窟，最大窟為6號窟。1號窟兩側(cè)有高約1米的8尊石佛，佛身破壞較輕，面部有不同的損害。6號窟正上方有雕刻的石窟銘文，長1.2米，寬0.2米，刻有“政和五年崇巡檢胥忠”的字樣?？邇?nèi)共有造像16身，門兩側(cè)兩身力士像，高1.60米。東西兩壁相對各五身四臂觀音像，共10身，高1.40米，正中為佛像，高1.2米。佛像左側(cè)有兩身菩薩像，右側(cè)有三身菩薩像，均為石胎泥塑，佛像已毀，胎體尚存。北壁亦有題記，字跡清晰可辨。
金佛溝石窟6號窟內(nèi)殘存胎體
北壁榜題框
8月8日，早上8：20出發(fā)，主要考察西安州古城、前鋒漢墓群、天都山石窟、哨馬營、定戎寨、古道遺址以及陳家灣烽燧。
早上9：20抵達西安州古城。西安州古城地處寧夏海原縣城西約20公里處，背靠天都山，前臨鎖黃川，歷史上稱之為“固靖之咽喉，甘涼之襟帶”。古城筑于宋夏交鋒時期，宋太宗雍熙二年（985），天都山一帶被西夏占據(jù)。古城大體完好，應該是海原境內(nèi)保存較完好、較大的古城址之一。西夏曾設南牟會，并建行宮及皇家寺院，后增設天都監(jiān)軍司，為防御和進攻北宋的軍事指揮中心和前沿哨所。1042年，西夏在天都山下修建豪華壯麗的7座大殿（位處今北壩村西北，遺址尚存），內(nèi)府庫館舍齊備。西夏皇帝元昊和沒移氏在這里舉行了盛大的婚禮，此后，每當盛夏季節(jié)，會在此地避暑。今西安州城已是斷垣殘壁，北城傾塌嚴重，城墻僅存七八尺的漫坡狀土壟，南城現(xiàn)存狀況較好，城之四周可見當年的護城壕痕跡，夯土層7-8厘米，與宋代的城墻非常接近，是西夏仿宋城修建，其工匠極有可能來自北宋，此處目前是海原縣的縣級保護文物，城內(nèi)曾出土錫鼎、大明宣德爐、銅鏡等文物，地面遺留著大量宋代和明清時的建筑和器物殘片。據(jù)金福博物館的馬館長講，他的好多收藏就來自西安州。
林漫老師測量西安州夯土層
西安州古城墻一角
從西安鎮(zhèn)一路向南行，途經(jīng)前鋒村，有古漢墓群。前鋒漢墓群位于絲路古道一側(cè)山坡之上，面對三川交匯之處，地理位置極佳。目前存在的高大漢墓土冢堆近三十處，實屬罕見。每座土冢高5米左右，占地近百平方米。據(jù)考古人員深入盜洞而拍下的照片看，土冢下有完整的磚箍墓室。
前鋒漢墓群剖面，夯土層為60厘米
前鋒漢墓群外景
11:00左右，考出團一行抵達天都山石窟。石窟位于海原縣西安鎮(zhèn)園河行政村園河自然村西7公里天都山（西華山）東麓，共三院六窟，依次上下錯落排列，為祖師、玉皇、三官、土地、法王、觀音等窟洞，窟皆平頂長方，青石質(zhì)，為佛、道、儒三位一體的石窟寺?？呤艰徲谒危飨娜『Ｔ貐^(qū)后稱西華山為天都山。明代萬歷年間及清代、民國年間曾增修重整，窟內(nèi)原塑佛神像毀于1958年大躍進大煉鋼鐵。石窟大小不一，最大者為祖師洞窟，高4.8米，寬4.8米，進深7米，門洞高2.2米，寬1.2米。最小石窟為太上老君窟，高2.4米，寬2米，進深3米，窟門高1.8米。窟內(nèi)石窟塑像皆毀，一些窟中還留有一些殘碑，大多為明清兩代重修該寺時所刻。
天都山石窟舊址
中午12:18離開天都山石窟，一路向西，半小時后，到古墩子遺址。古墩子遺址位于海原縣西安鎮(zhèn)園河行政村古墩子自然村西南側(cè)村邊沿部平地中，宋代時期遺址，方位坐北向南，原貌已毀，用途不詳，當?shù)胤Q其為“古墩子”。古墩子坍塌，平面呈不規(guī)則橢圓形，立面呈錐體，高5米，底南北長25米，東西直徑20米。墩南是院落，院落平面呈長方形，南北長24米，東西寬20米，院落地面散布有宋代筒瓦、琉璃獸頭、方磚等建筑殘構(gòu)件。院南54米處有一直徑約30米的圓形蓄水澇池遺址，在殘存的遺址中，隨處可見西夏的斷磚殘瓦。據(jù)海原縣文物局的李成錄先生講，在古墩子遺址旁邊的田地里，很淺的地方經(jīng)常能挖到西夏磚，但今已成為附近居民的洋芋地。我們反復試驗，都沒有找到，估計已被當?shù)胤N洋芋的人所清理，并且在該遺址旁還有一個用西夏磚砌成農(nóng)用小豕舍。
部分用西夏磚砌成的農(nóng)用小豕舍
西夏磚
上午11點左右在古墩子遺址短暫的停留后，我們繼續(xù)驅(qū)車前行，很快到達哨馬營遺址。該遺址位于西安鎮(zhèn)雞腸子河村西北2千米的山體脊梁最高處。烽火臺總體平面呈長方形，頂部小于底部，頂部南北長4米，東西長3米，底部東西長13米，南北長10米，臺體現(xiàn)高7.5米，臺體夯層厚0.1米-0.2米。因為此處山體為土石山，狼煙臺外圍是用石頭壘砌而成，中間填土。站在哨馬營最高處，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條蜿蜒曲折的古道向西延展而去，那便是絲綢之路的北道。唐安史之亂后，吐蕃興起，絲綢之路南道和北道受阻，途徑海原的北道一度繁榮。這條古道從海原縣李俊鄉(xiāng)開始，橫穿海原，在甘鹽池出境，古道至今遺址痕跡明顯。2016年，經(jīng)過林漫先生等人的不懈努力和多方呼吁，海原縣的這段絲綢古道被評為“2016中國十大古道”之一。古道沿山谷而行，哨馬營設于此，往來商人可在此稍作休息。沿此路向西，可看見道路兩旁殘留的房屋、窯洞，如今這一帶早已荒蕪，原來的古道部分與新修的道路重合，但從道路兩旁人們生活的痕跡可看出這曾經(jīng)是一條非常繁榮的商路。
哨馬營烽燧一角哨馬營下蜿蜒曲折的絲路古道
沿古道繼續(xù)西北行，大約40分鐘車程處，有一關隘，名石卡關。從石卡關西北行，大約30分鐘后，抵達甘鹽池。中午稍作整頓，午飯后，驅(qū)車到甘鹽池定戎寨。城堡始筑于宋，最早的城堡在新址東南面，現(xiàn)還有遺址，當?shù)厝朔Q之為東堡子，后改擴建于現(xiàn)址。定戎寨呈長方形，長680米，寬350米，基厚7米，開東、西二門，并繞以筑城，當時是邊關重要軍事基地，也是重要邊境商貿(mào)城。宋咸平五年（1002）前后被西夏占據(jù)，宋夏均在城內(nèi)設神祠、察院、倉場、鼓樓、公衙、廬舍等，建筑宏偉，由此可見當年之盛況。
定戎寨遺址
距離定戎寨不遠處，就是甘鹽池故地。宋夏時期為了爭奪此地，戰(zhàn)爭不斷，至今留有“唐坡敵臺”。鹽在古代社會是非常重要的生活用品，自古以來都是官營，民間禁止倒賣私鹽。甘鹽池曾有18個鹽湖，每年的產(chǎn)鹽量極高，比玉都珍貴，有“西湖吐玉鹽無價”之稱。為了保護鹽湖，在鹽湖的外圍打了一道圍墻。有人認為這是明代長城所在地，果若是，甘鹽池就被劃到長城以外的地區(qū)，試想，明廷愿意將產(chǎn)鹽如玉的甘鹽池劃給別人嗎？這有待商榷。1920年海原大地震后，鹽湖向前移動一公里。據(jù)林漫先生講，這里原先能看到非常漂亮的青石條鋪就的曬鹽臺，可惜近年來被破壞，早已無影無蹤了。
唐坡敵臺
甘鹽池遺址
在2016年由國際古道網(wǎng)聯(lián)合《旅行家》雜志等專業(yè)媒體組織的評選中，海原縣古北道被評為“中國十大古道”之一，然而現(xiàn)今許多路段被開辟重新修路，使得部分古道早已面目全非。有幸的是，在甘鹽池還存在一段古道，路痕清晰可見。從路的痕跡可看出此段為車路，路面較寬，甘鹽池的鹽通過這條道流向四面八方。絲路北道經(jīng)原海全境然后進入甘肅會寧、靖遠，在靖遠渡黃河進入河西走廊。古道現(xiàn)存遺址是絲路北道海原段存在的有力證據(jù)。
甘鹽池古北道遺跡
從甘鹽池古北道向前走，可望見來時的石卡關、哨馬營。下午3時驅(qū)車返回海原，在回城的路上，考察了陳家灣烽火臺。該烽火臺位于海原縣西安鎮(zhèn)胡灣行政村陳灣自然村西北高地，修建于明代，是明代傳遞軍情的軍事建筑遺址，烽火臺臺基保存原狀，與南面的小河烽火臺遙相呼應。該烽火臺為一烽四重堡型，這種烽燧較為少見，據(jù)海原縣林漫先生講，這一規(guī)格的烽燧在寧夏有五座，海原縣有三座。此烽燧共有四門，每一道城墻開一門，開在不同的方位，這樣不僅有利于傳遞消息，也可以延緩攻城的時間，足見明代此地戰(zhàn)事頻繁，激發(fā)了人們造城的智慧。
陳家灣烽火臺
沿路這樣的烽燧不止一處，還有鹽池南山烽燧、邵家莊烽燧、萬家水烽燧、墩墩梁烽燧、高硯烽燧、木匠溝烽燧、上小河烽燧等，這些烽火臺都分布在絲路古道兩側(cè)山梁坡或山頂上，這些烽燧和密布的歷代兵營,各距絲路古道遠近不等，均是絲路古道上重要的遺存。
下午6時返回海原縣城，為期4天的考察全部結(jié)束。通過這次考察，對貌似貧窮、偏僻的海原縣有了新的認識。此地雖小，但卻有著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在考察的沿途可見不同時期的烽燧、兵營、古墓、石窟，足見此地豐富的歷史文化。海原縣的古遺對于邊塞文化、絲路文化、城址文化以及石窟文化的研究有重要的作用。
此次考察紀要的撰寫，部分資料由海原縣林漫和李成錄兩先生提供，特此感謝。
海原網(wǎng)部分摘自人文研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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